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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丑

栏目:现代故事|发布:微凉一夏 已在故事者网站发布【9】篇文章
日期:07-22|来源:民间故事选刊|作者:黄旭华|阅读:收藏此文手机阅读

感谢微凉一夏发布现代故事《阿丑》,内容如下:

阿丑是将军府上一个专门负责扮演小丑的演员,长得獐头鼠目不说,脊梁骨还有一处严重畸形,所以将军有一天心血来潮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阿丑。

阿丑也确实不辜负这个美称。

演起胡日鬼、窝囊废来全都活灵活现、入木三分,经常逗得众人一阵哄笑。全城人谁也没把阿丑当回事,只有四奶奶除外。

四奶奶是将军第四房小妾,演花旦出身,对表演有一定造诣,靠着一出叫《贵妃醉酒》的戏,摆脱了低三下四的苦人儿命运,被将军捧在手里怕碎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发迹后的四奶奶人也并不骄横,人还像以前一样随和可亲,不像其他姨太太一样爱斤斤计较攀比享乐,最爱的事还是她的老本行唱戏。阿丑就是受了她的提携才进了将军府。

话说那年隆冬非常冷,人哈一口气转瞬间就能凝结成冰。将军家的用人才打开大门,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奇丑无比的邋遢汉子蜷缩在屋檐下正瑟瑟发抖。用人拿起扫把就赶那汉子走,那汉子苦苦哀求一碗热汤,吵闹声惊动了里屋的四奶奶。四奶奶出门一看,只见那汉子面无血色,浑身抽搐,眼看就不行了,忙支使用人把汉子抬进里屋。那汉子连连作揖,激动得几乎跪了下来。四奶奶又找来县城最好的郎中,用针灸汤药不断伺候着,过了很多天,总算治好了汉子的伤寒。

问那个汉子出身来历,全然说不清楚,四奶奶可怜他,收留他在府上做事,谁料他对很多杂役一窍不通,好在他会表演,惟妙惟肖的,常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。将军当即拍板,这个人可以留下,可以当一个取乐的笑料,因为总演丑角,他便被叫“阿丑”。

然而四奶奶却没有把阿丑当成笑料,反而恭恭敬敬称呼阿丑为先生,闲时经常跟阿丑搭戏演出,遇到不会的地方还会向阿丑虚心请教。于是阿丑演起戏来更卖力了。

还有一次,阿丑中了别人的激将法。有好事者嘲笑阿丑只会演丑角,演不了正面人物。阿丑听罢也不反驳,只是默默地走开了。没过多久,将军就怒气冲冲地找到那个好事者,责问他为什么要拿阿丑取乐,好事者吓得面如土色,一边狠扇自己嘴巴子,一边哭丧着脸哀求道:“您大人大量,就放过小的吧。”谁料将军哈哈一笑,突然扯下人皮面具,原来此人竟是阿丑!

阿丑是逞了一时威风,但马上就有人把这事报告了将军。将军勃然大怒,解下皮带对准阿丑就是一顿狠抽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就凭你这龟孙也配演我,也不照照镜子……”说到气头上,拔出枪来就想把阿丑毙掉,幸亏四奶奶拦在将军身前死死拽住了他的手。阿丑感激涕零,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报恩。

没过几年,小鬼子打到了县城,一见对方人多势众,武器精良,将军一下就慌了神,一声不响地撇下一城百姓和姨太太们独自逃命去了。鬼子兵很快打到了将军府,不费吹灰之力俘获了一屋女眷。有个会中国话的鬼子将官看中了四奶奶,想要对她施暴,遭到了四奶奶的拼死抵抗。四奶奶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我男人会回来的……”鬼子将官狞笑一声,扑了上去。就在这时,枪声突然响了,一枚子弹击中了将官的太阳穴。

四奶奶迎着响声望去,只见将军威风凛凛地出现在门口,一柄匣子枪枪口还冒着青烟。四奶奶既喜且惧,大叫了一声:“当心!”马上就有几个日本兵冲了上来把将军当场擒获。

刑场上,百思不得其解的日本大佐问将军:“你不是已经逃走了吗?怎么又回来找死?”将军大义凛然地回答道:“我是为了跟一城的百姓和我最心爱的女人同生共死……”

行刑结束后,奄奄一息的四奶奶满脸欣慰地抱住将军的尸体慢慢抚摸,目光中满是温柔,当她的指尖水一般划过将军的脊梁骨时,她的笑容僵住了,但随后她的表情归于平静,继续抚摸着尸体,满是欣慰和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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